高二那年，许清缘稳坐年级第二。不是为了争强好胜，是为了奖学金。
她爸赌博欠债，她妈重病住院，她用一把破伞撑了两年。她的世界很小——小到只能装下物理题、透析费、凌晨便利店打工的时间表。
沈谅是另一个世界的人。家里有钱，父母恩爱，他打架逃课不是因为坏，是因为日子太无聊。
他在天台撞见她哭，在凌晨便利店撞见她打工。他开始往她桌洞里放牛奶，在天台修那张缺了腿的课桌，把物理成绩从倒数考进前一百。
“沈谅，你混你的社会，我上我的学。我们之间注定有一堵墙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那我就把墙踹开。”
后来他为了她坐在医院走廊，又替她平了高利贷，蹲在她面前说“那我当你的退路”。
她这辈子没说过“累”。那天晚上她蹲在后街的墙根，第一次说——“沈谅，我好累。你进来吧。”
多年以后她回到四楼半。课桌上藏着模糊的字迹：这个世界充满了罪恶，但你可以改变这个世界。
她靠在栏杆上，风吹过晾衣绳上的绿萝。她说：从前，只有最高的建筑才代表神圣。现在我觉得，天台也可以。因为有人在那里为我踹开了一堵墙